H1N1流感可怕之處,或許並非被感染後的治療,而是明明沒病徵,卻因被確診者牽連而須強逼隔離,無端的失去人身自由,真的叫人瘋狂!其實這種強逼隔離政策自古有之,好像澳洲雪梨早在十九世紀初已開設了大型檢疫所,專門隔離由歐洲來的移民疫船,乘客不但失去自由,更要換皮消毒,苦不堪言。幸而這種殘忍的檢疫制度已癈除,檢疫所亦被改裝,成為大型休閒度假村。
印象中用作隔離的檢疫所,都是設於杳無人煙之處,周圍陰森荒涼,氣氛詭秘,當帶這種想法踏足雪梨市這個前身為檢疫所的Q Station時,極目一看,確有幾分上述感覺,紅色磚屋,幽靜港灣,綠樹林蔭,即使這裏已被全新改裝為休閒度假村,那百多年積聚下的荒涼形象,似乎難以一朝一夕抹去。其實Q Station離雪梨市並不遠,屬於雪梨港國家公園一部分,由市中心乘水上的士而來,只需半小時,亦有巴士可達。
踏上碼頭,度假村職員Martin即引領我們,由碼頭開始展開檢疫所歷史探索之旅,而他一臉溫和笑容,亦為我們驅去不少寒氣。據Martin說,檢疫所始建於1830年代,當時正是歐洲人移民來澳洲的高峰期,為防他們連疫症也帶來,便在這個船隻進入雪梨市的必經海路旁邊設置檢疫站,專門隔離感染的船隻,有病沒病的,整船人一律被隔離三十天,「嘩!須那麼長時間嗎?」我們齊問,Martin笑解釋:「其實那時沒人可確定疫症潛服期是多久,只為保險,寧願隔離久些。」原來如此。而疫所內一間間的獨立紅磚屋便各有功能,有用作擺放行李、消毒衣物及收禁疫者等,不過最叫人心寒還是那一間大型淋浴室,一格接一格,走廊森森如看不見盡頭,再望上天花,原來都安裝了鏡子,各人沐浴情況一目了然,Martin說是為了防止有人不肯淨身,可說完全沒私穩。由於整間浴室陰森詭秘,度假村亦索性將計就計,將這裏變作靈異探險之地,每天帶團入內「搵鬼」,據說還極受遊客歡迎呢!果然有頭腦。
以前這裏共有房屋超過一百一十間,亦按船客之身分而劃分作頭等區、普通區及低等區等,頭等區內無論設施或房屋面積,都更豪華闊落,即使隔離,階級亦極分明。只是若染上疫症,則無分彼此,全被囚禁在封閉房屋內治療,好運的可痊瘉,否則便只有等死,據說百多年來這裏共死去五百七十多人,而到來被隔離的船隻同樣有五百多艘,亦曾有中國人在此被隔離,還作了一首詩抒發無奈之情,這首詩現時仍被刻在石壁上,「驚恐悲情」等字句,道出了當時之辛酸。據Martin說,原來即使沒染病的人,被隔離後仍要進行一系列防疫處理,除全身消毒外,還會塗上一種酸性劑,將全身外皮脫掉,徹底消毒,如此聽來,跟現時流行的果酸換皮不是如出一轍嗎?可順道美白,或許亦非壞事。
Martin領我們邊參觀邊解說,約三十公頃的範圍,慢慢看亦須花點時間。而自1984年檢疫所關閉後,經過十多年翻新及改裝,去年4月才重開變身作度假村,村內現時只剩下約六十多間房屋,大部分已改建作房間、餐廳及其他休閒設施,只有小部分較完整的病房及醫療儀器房間被保留下來,作為歷史見證,遊客到來即可透過玻璃窗一睹當時的室內情況。
至於被改建作房間的建築物,簡樸外牆只是被翻新,古舊氣息濃厚,房間內則已面目一新,雖非豪華,設備亦齊全、乾淨,且分有花園景觀及臨海景觀等不同房型,適合不同人士喜好,氣氛輕鬆優閒。
筆者到達當天,於村內的Boilerhouse餐廳便碰上大班公公婆婆,正在熱鬧慶祝生日,Martin說原來很多以前曾在此被隔離的人,或其後人都愛偶爾回來緬懷一番,順道作短期休閒度假。而Boilerhouse餐廳其實是由以前的機電房改建而成,共分兩層,同是紅磚房屋,設有酒吧及開放式廚房,感覺年輕時尚。這裏亦是度假村的主餐廳,供應新派澳洲美食,總廚則是澳地利人,並曾在多個亞洲國家工作,故做菜口味極國際化,讓人容易接受,其拿手菜式是炮製海鮮,簡簡單單的已極美味,推介是焗澳洲龍魚(Barramundi),以芥末白汁淋於魚塊上焗香,入口魚肉嫩滑香口,微辣的芥末味道又中和了白汁的滯膩感,非常美味,每碟售約195港元,由於分量十足,多人分享亦可。
同行友人亦大讚烤羊架美味,說羊肉又嫩又入味,筆者不吃羊,故只有看的份兒,只是看他們個個都邊吃邊讚不絕口,相信質素亦不錯,嗜羊者到來便不妨一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