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時香港女性已極少穿旗袍,這種曾風靡百多載的傳統服飾幾乎已銷聲匿,成為歷史。傳統被淘汰,似乎是逆轉不了的命運,然而遠在德國的黑森林山區,一個名為古塔赫(Gutach)的小鎮,當地女性卻依然堅守祖先留下來的傳統,於婚禮及節日中戴上耀目紅帽子,驕傲宣示獨一無二的山區風情,成為德國一道迷人風景。
秋日時節,驅車遊覽風光明媚的德國黑森林地區,沿途盡是郁樹林及廣闊草原,一望無際的碧綠,景致迷人之極,而車子愈接近山區的鄉間小鎮,獨特的鄉土氣息亦愈濃。慢行中,偶然發現一位頭戴大紅帽子的少女經過,以為是趕去參加化妝舞會,同行導遊卻說:「我們到達紅帽子村了。」紅帽子村?原來德國黑森林地區內,有三個鄰近的小鎮包括古塔赫、賴辛巴赫(Reichenbach)及基爾恩巴赫(Kirnbach),自中世紀以來,女孩子當踏進十四歲後,都會戴上紅帽子(Bollenhut)往教會或參加各種節慶,宣示少女已步入成人階段,亦是向男孩暗示:「我可以戀愛了!」
古塔赫女孩自此仍維持戴紅帽子的習慣,就如當地導遊說,其十六歲女兒逢星期日都會戴上紅帽子往教會,故要見識古塔赫最傳統的風采,大家不妨找個星期日到來開開眼界。可惜我們無緣看此盛況,在導遊引領下,卻造訪了當地僅存的兩位手製紅帽子藝師之一Aberle。Aberle居住的小村Lembauernweg,周圍房屋都是當地最傳統的農屋,屋頂巨型的倒「V」設計,竟有點日本白村鄉合掌屋之影子,或許都是嚴寒地區的傳統智慧,以免厚雪積聚。而Aberle做紅帽子則是祖傳手藝,看她將十四個紅毛球逐個釘於草帽上,駕輕就熟,但原來要製作一頂紅帽子,須花上四至六個星期,期間要待羊毛球變鬆軟,再修剪至最完美的曲,可謂極花心思,難怪每頂紅帽子售價昂貴(約2,800港元),原來是慢工出細貨。至於戴紅帽原來還須配合全套傳統服飾,Aberle亦給我們一一展示,最後又請我們喝了一杯自釀梅酒,山區人之熱情,暖透人心。
至於隱藏於山區內的紅帽子傳統,究竟當初是如何被宣揚開去?想知答案,則不可錯過一遊古塔赫鎮內的Museum Hasemann-Liebich,博物館為當地旅遊局開辦,館長則是當地的一位資深歷史學家兼藝術家Barth先生。館內收藏品其實不多,都以油畫為主,卻有一個極統一的主題,圍繞的都是古塔赫鎮風光及傳統,其中主要收藏了兩位當地著名畫家的畫作,分別是Wilhelm Hasemann及Curt Liebich,二人都是出生於十九世紀中期的油畫家,亦不約而同愛以古塔赫的小鎮風光為題,創作了大量油畫,而穿戴紅帽子的女性更常見於二人作品中,或許他們都估計不到,如此一來,竟也順道擔當了古塔赫鎮的「旅遊宣傳大使」。據Barth先生說,古塔赫的紅帽子本不為人知,就是通過二人的油畫才宣揚至全德國,亦令古塔赫鎮一躍而成特色觀光地,對當地旅遊業的推動,二人可說居功不少。
淳樸的古塔赫鎮,熱情的又怎只Aberle女士一人,即使是鎮長Siegfried Eckert先生,知道我們由香港遠道而來作觀光採訪,亦親自到來接待,還熱情招待我們往全鎮口碑最佳的餐廳吃了一席地道午膳。餐廳位於Landgasthaus Lowen Hotel內,備有室內及露天座位兩部分,明媚秋季氣候涼爽,我們當然不想負這美好天氣,選擇了露天位置。這裏供應的都以地道菜餚為主,而黑森林區最著名的,必是魚類,無論是三文魚或鱒魚,都新鮮無比。筆者選了最簡單的三文魚扒,菜式上桌時已香氣四溢,一嘗之下,魚扒外熟內軟,肉質鮮嫩無比,非常好吃。至於友人則選了是日廚師特選,上桌時,才知是整條用橄欖、番茄及洋等清蒸的鮮魚,名字亦說不上,只是賣相已叫我們驚奇不已,很有中菜之影子,而友人吃下,亦大讚肉質鮮嫩,只是看他用刀叉吃整條魚,總是有點怪怪的感覺。Eckert先生還推介我們一嘗當地的地道麵條,煙煙韌韌的,用作伴碟亦不錯。至於在此消費,每人平均約230港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