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,也許是最能深入觀察當地生活的交通工具。敲打這段導語的時候,有位朋友正坐在從北京向呼和浩特出發的火車上,為了那張火車票,還中了暑。繼續看後面的版面,你會發現在英國行走的Winder也是坐著火車去了海邊,在非洲的Laura,則在飛機上俯瞰非洲大地。廣州沙面也有一家停放著德國火車頭的餐廳。以上一切關於交通工具的種種,都為了帶出這個關於火車的奇遇記。

到德國的第四天,恰逢週末。不知從哪傳來了消息,說德國火車票在週末有一項優惠措施,買一張五人聯票,只需要35歐元,持有這張票,在這一天,任你坐火車到德國任何一個地方。於是,我們在小城呆膩的幾個人,湊成了5個人,準備一起去柏林。
計劃在火車上呆10小時
關於這種票,我覺得有必要再詳細講講,的確便宜,去柏林一個人來回只要七歐元。而如果平時,一個人都要近三四百歐元。可便宜就有便宜的缺點,拿著這種票不能坐德國的高速列車和區域列車(ICE和IR),所以快車到柏林不用轉車,兩個半小時就到了,但我們坐的普通車,足足要花5個小時,期間還要轉N次車。德國火車站的售票員很負責任地給我們打了一張詳細的行程單:去的時候轉3次,回來轉5次車。好吧,按照行程單安排,一天24小時,我們要在火車上呆10個小時,在柏林呆6個小時,睡5個小時,浪費3個小時。
準時的德國車
說起火車時刻表,德國的火車真讓人感慨。它居然一秒鐘都不差。對這一點,我們後來以血的教訓深刻地認識到: 在德國沒有晚點的列車,只有晚點的人。

火車上愛情未燃
第二天天還沒亮,一群人就去趕火車。火車開動後,窗外起了大霧,霧氣朦朧中,我看到綠色的樹木和房屋在車窗外一晃而過。不知怎麼了,我的腦子裏卻不時冒齣電影《Before Sunrise》的場景:他和她在歐洲的某趟列車上相識,窗外的風景一晃而過,他們卻只能看見對方。兩人不停地說話,愛情像火焰一樣在火車上燃燒。
當然,我們的火車上沒有愛情燃燒,4女一男的形式,讓我們不停地說話,卻在談論“人是從哪來”、“你是什麼星座”這類無聊話題。車常常停在一個一個畫著塗鴉的古老小車站,寧靜又有生命力。換車的時候,我們站在站臺上,清晨的陽光落下來,空氣很透明,看著一同等車的德國小帥哥,真好像生活在電影裏。
偶遇“名牌”
大概12點的時候到達柏林。看了國立美術館之後,就沒時間了,我們只能在大街小巷裏隨便逛一逛,結果偶遇到了一堆著名建築物和著名風景。當然,讓人記憶最深刻的是,大片大片的雲和街的拐角那間又漂亮又好吃的巧克力店。可能是在巧克力店呆的時間太久,最後趕火車的時候,我們又搞得象逃荒一樣,到的時候離車開還差5分鐘。
嬉皮帥哥奇遇先兆
回去的奇遇要比來的時候多。我們先遇到了一個嬉皮士風格的帥哥(左圖),帥哥真帥啊,帥到上了火車,大家居然和他坐到了一起。開始還以為他是一個浪跡天涯的類似于“在路上”的浪子,問來問去才知道他是一個調酒師。他很希望日後來中國,還向我們打聽中國什麼地方比較好玩。沒多久,這趟火車就到站了,和帥哥分手,我們繼續等車。一連串的奇異事件發生了,帥哥原來只是先兆。
上錯車,碰對大師

“女大師”的作品。

德國大眾的總部,幾根煙囪是其特色。
先是火車晚了1分鐘,然後來的這趟車長的很不一樣, 有點象電影裏的火車,裏面的座位和包廂看起來都很新奇,火車速度奇快。很快,列車員把我們逮住了——上錯車了,所以火車晚來了1分鐘。這一分鐘的代價是一人補票18歐元和多轉一次車。 晚上8點,火車把我們丟在一個陌生的小鎮,接下去我們並不知道將發生什麼。當時,太陽挂在三座巨大的VW煙囪旁邊,大家看到了一個奇異的建築物,學建築的小男孩驚喜地衝上去,嘟囔著“女大師,女大師”。原來這是著名建築師扎哈·哈迪德(Zaha Hadid)的經典建築,名為Wolfsburg Science Centre 。它的外形呈現巨大的船狀,停靠在一條河邊。河對岸據說是德國大眾的總部。建築整體為混凝土澆灌而成,內部空間寬大而有趣。雖然色調清冷,但即便在黃昏時分,也不覺得恐怖 ,男孩在建築裏外反反覆復地走著,張望,激動不已——他沒有想到能以這樣的方式和建築大師的作品偶遇,在他的感染下,我們也紛紛為這次上錯車而慶倖。寧靜的小鎮,稀少的人,巨大的灰色建築以及垂在天邊的太陽,象一個夢境,纏繞著不可思議的異鄉色彩。
火車折騰之旅
後來,我們又回到了車上,開始睏了,大家換車,睡覺,再換車,再睡覺。迷迷糊糊中,好像又坐錯了車,據說這一次好心的列車員看我們睡得東倒西歪,沒和我們計較,還幫我們找到那輛該換的車。迷蒙中,僅有的記憶就是昏黃清冷的站臺上,一個穿著鐵路制服的中年男人向我招手。我有點糊塗, 我們到哪了? 這是第幾次換車?又遇到了什麼事情?這一次在德國坐火車,不像旅遊,卻象一次奇特的想像之旅,我在火車上尋找想像中的真實,最後卻走到了一切都是新奇的偶遇當中,不可想像,也無從想像。(作者:張玥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