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食家曾經告訴我們,新加坡「娘惹」泛指中國男人跟馬拉女人通婚後生下的女性後代,男的則叫「峇峇」,然而,在探訪過自稱正宗娘惹後代Alvin Yapp的住家後,才知此說法未必夠全面,滿目的古董精緻家具,看得出昔日風光生活,「過氣貴族」正是Alvin對娘惹人的補充,建議你走訪一趟娘惹人住家,見識不一樣的娘惹歷史。
娘惹在新加坡有Peranakan這個更正宗的稱呼,泛指土生華人,據對娘惹文化素有研究的Alvin稱,原來這並非單指華人跟馬拉人通婚的後代,而是包括一切外來華人跟本土新加坡人(包括馬拉人、印度人及印尼人)所生的後代的統稱。Alvin的媽媽是娘惹,他也視自己為正宗娘惹後代,保留文化,他在去年特意於傳統娘惹區Joo Chiat一帶,租下一間已有六十多年歷史的老房子,作為擺放自己的珍貴收藏,最近更秘密開放給有心人來參觀,有興趣的更可預約跟他共晉一席由Alvin媽媽親手炮製的娘惹私房晚宴。
長方形建築是娘惹傳統房屋的特色,一般由大門開始分作宴客廳、飯廳及廚房三部分,據Alvin稱,由於以前的娘惹多為貴族,宴客廳上大都擺放一套貴氣沙發或座椅,像Alvin收藏的這套中式座椅,原是越南的法國人製造,混合西歐雕飾,手工精巧,新加坡第四任總統黃金輝也曾坐過,非常珍貴。問他會否割愛,意外是:「一切有商量。」屋內各式娘惹陳設,都透濃濃中西混合味道,部分為朋友寄賣,雖多為絕版貨,但正如Alvin稱:「遇上懂欣賞的人,割愛又何妨?」
不少土生華人都如Alvin般,希望自己的娘惹文化得到保留,好讓更多人認識其傳統,所以在兩個多月前,一座全新的土生華人博物館(Peranakan Museum)便在新加坡正式開幕。
博物館前身其實是歐式建築的道南學校,經過兩年時間翻新,可說煥然一新,純白外牆與雅致建築風格,正好將娘惹韻味充分表現出來。樓高三層的博物館共有十個展覽廳,藏有一千二百多件文物珍品,底層展館講述土生華人的起源;二樓則詳細介紹娘惹傳統的十二日婚禮,由古董珠寶、婚禮服飾及新房嫁妝等都全面展出,極盡奢豪;三樓是娘惹的宗教、服飾與飲食文化展示區,從中看到娘惹服飾的演變,並可欣賞精巧的針錢刺繡,每一件也表現出獨有的文化色彩。
說到娘惹文化,又怎少得飲食?中國男人遠赴他鄉於當地娶妻活兒後,仍念念不忘家鄉味道,作為妻子的於是創作了以中菜為基礎,並混合馬拉或印尼等風格菜式,以慰丈夫思鄉之情,便被稱為娘惹菜,食家蔡瀾更曾稱其為Fusion菜的始祖。現時新加坡正宗娘惹菜館並不多,剛搬遷至土生華人博物館側的True Blue是其中之一,搬遷原是受博物館邀約,好讓遊客享過眼福後再飽口福,眾裏尋它,當然因為其娘惹味道夠正宗。
老闆Benjamin的媽媽是娘惹人,也是掌廚人,煮了數十年娘惹菜,笑稱最難是預備工夫,如娘惹菜必備的調味品黑豆,便要醃足一天,又要自製乾蝦醬等,少點工夫都不行,其中一道黑豆燜雞(Ayam Buah Keluak)據說足可見掌廚人真章,鹹鹹酸酸極開胃,筆者則最愛五香卷,蝦肉既爽又彈牙,鬆脆香口。
